163. 阴阳

风雪鸢转过身,轻轻地从曲萧和的怀抱里抽出胳膊,摸着他的脸踮起脚尖吻了上去。


“明日风雪霁就能到了,明日过后,你便日日都能抱我了,只怕你过不了几天就厌烦了。”


“怎么会,这辈子都厌烦不了。”曲萧和回了风雪霁一个吻,“今晚你就住在我的营帐里吧,林伯他们也是要与将士们同住的,你一个女郎多有不便。”


风雪鸢皱眉道:“那你在这,我还是不便啊……”


“你在这睡,我亲自为你站岗,可好?”


风雪鸢一听心疼地说道:“早知道我来有这诸多不便,我就应该听林伯的话留在城里。”


“无妨,虽然明日风雪霁就能来,但今晚依旧不能松懈。你就算不来,今晚我也是一样不能睡的。”


风雪鸢用军营中的食材,做了些野菜汤面,与曲萧和一同在大帐中用了晚膳。


吃着吃着,曲萧和一阵恍恍惚惚的不真实感涌上心头,苦笑了一声:“虽然只是野菜汤,但这辈子从未吃得如此幸福过。”


风雪鸢也觉得这样的日子美好地不像现实,说道:“萧和哥哥,若是我不再是公主,你不再是将军了,恐怕咱们以后的日子都要吃这种粗茶淡饭了。我自小在皇陵那可是吃习惯了的,你从小锦衣玉食,曲夫人的手艺又那样好,你能受得了吗?”


“今日是你来了我才有汤面吃的,你不在的时候,我都只能吃烙饼喝凉水,还不是过来了。鸢儿,只要能与你在一起,吃什么穿什么住什么,皆不重要。”


“嗯嗯。”风雪鸢吃得腮帮子鼓鼓的,眼里噙着泪,点了点头。


吃完了晚膳,二人从相识开始,像看皮影戏一般将相处的时光仔仔细细地回顾了一番。


“萧和哥哥,我好像总是害死你的马,却总是想不到再送你一匹。”


曲萧和笑着说:“第一次见你时,是我无礼在先,那黄骠马是我害死它的,与你无关。那时我就在想,这个女郎真是天不怕地不怕,在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撒谎张口就来,也是从那时候起,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人了。”


风雪鸢也笑道:“那个时候我只觉得你和风雪霁两个人讨厌得很,后来看你被曲伯伯罚跪,又有些心疼。没想到后面我们会发生这么多的事。”


“可是东风…它死得确实冤。”


风雪鸢心一虚,想着也没有必要再隐瞒曲萧和了,便坦白道:“那时我以为林安姑母害死了我母妃,为了拖住她不让她离开泰康,我便害了萧风笙。虽然张医婆及时赶到告知了我真相,但最终姑母和萧风笙的秘密……最终还是没能保住。萧和哥哥,等战事结束,我想去趟西雪,给萧风笙找那续骨草。这些日子阿公命人寻找,却都是无功而返。”


“好,鸢儿想去哪,我就陪你去哪。鸢儿,你也不要太自责了,风笙的身世曝光后,我曾去狱中看过他,他说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,知道自己不会有个好结局,他从未怪过你。如今他虽废了一条腿,但却受到百草堂的恩惠留下一条命,对他而言已是最好的结局。只是……希望林安舅母,也一切平安吧。”


风雪鸢紧张地问道:“我听说古滇也起了战事,难道姑母她…真的反了南风?”


“我一直牵扯在阳庭,无暇顾及古滇之事。等一切结束,咱们见到萧风笙,或许就能知道林安舅母的事了。”


曲萧和陪着风雪鸢,一直到她睡着了,才轻轻地走出大帐,碰到了迎面而来的曲蓼严。


“萧和,我听说鸢儿在你这,她怎么样了?”


曲萧和说道:“鸢儿一路劳累,已经睡下了,父亲若要探望不妨明日。儿子的心里总是不踏实,觉得大齐肯定不会放弃最后的机会,今晚定会有大动作。”


曲蓼严担忧地望了望大帐,说:“雪鸢公主在这……”曲蓼严合计了一番,“我带人往北守在佛羊岭,若是大齐有什么动静立马给你传信,你就守在这里。”


“是,阿耶。”


******


鄂宁郡内,亓凌云接到了密探的消息,知道了风雪霁即将到达阳庭的消息。


太子詹事崔离岸试探地问道:“太子是否要亲自出城迎接这位嫡公主?属下好提前安排。”


亓凌云冷笑了一声,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,“没想到这嫡公主用了不到十日就赶了过来,怕是骨头都要颠散了,本王若不出城相迎,她如何还能伺候得了本王?”


崔离岸说道:“那属下安排车驾。”


“不用,”亓凌云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狠狠地说道:“本来以为风雪霁还得有些时日才能到,咱们还有时间攻下阳庭。林栎也是个废物,被一个曲萧和拖了这么久。若明天风雪霁到了之后咱们还不退兵,就成了咱们不守约定了。”


“那您的意思是,今晚……”


“今晚,本王亲自带一队兵马,直捣曲萧和大营!”


******


曲蓼严带着一队人马走进了夜色当中,身后林伯策马紧紧地追了上来。


“老曲头!等等我!”


曲蓼严勒马回头,见是林伯,呵道:“你怎么跟来了?”


林伯哼了一声,“你以为我愿意来?你家公子不放心你,让我跟着,万一有事我也可以抵挡一阵。”


“萧和真是糊涂了,你是个齐人,就算不放心我也不能让你跟来啊。”


“哈哈,”林伯自嘲道:“我是个无国无家之人,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,你若是把我当成大齐的奸细,那我当年真是白救你了。”


曲蓼严嘴上虽然不饶人,但心里见了老友还是欣喜得很,还好夜色已深,他脸上的笑容没被林伯察觉。有林伯在身边,到底是多了一重安心。


他们还未到佛羊岭,亓凌云放出去的探子就探查到了他们的行踪。亓凌云下令所有人下马,不准发出一点声响。


林栎向亓凌云建议道:“太子,曲蓼严一队不过百十余人,让微臣带先头部队剿灭了便是。”


亓凌云坐在马背上看着前方,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怪不得你连一个曲萧和都对付不了,若不是看在你我表亲的关系上,你这个将军早就做到头了。”


林栎惶恐地说道:“微臣无能,请太子明示。”


“你以为曲蓼严带着百十号人,是吃饱了来遛弯吗?你若出手,他们必定会给曲萧和报信。一旦给了他们报信的机会,咱们这趟又白来了!”


“那咱们埋伏在佛羊岭,打他个措手不及?”


“咱们要留存兵力,一举攻破曲萧和的驻地,才能兵临阳庭城下,对付这百十来号人,不必废太大兵力。你从队伍中,挑些精瘦的、受伤的,卸了盔甲,扮成难民,想办法接近他们,摸清传令官,看好烽烟,不许人报信。”


亓凌风安排好了细作,自己则带着人马摸上了佛羊岭的一处山头,远远地看着那一队细作拦住了曲蓼严的队伍。


“将军,”先头的士兵来报,“前面有一队难民,说是附近村的,近日受到了齐兵的骚扰,正要向南去阳庭。”


曲蓼严问道:“一共多少人?”


“十来人,有些受了很重的伤。”


曲蓼严下马上前看了看,确是些老弱病残。


“派五个人,护送他们进城,其他人继续前进。”


就在曲蓼严的人马经过那几个难民时,他们看到了装有火把和燃料的马匹。


林伯骑着马看着这几个灾民,心里正觉得不对。从泰康到阳庭,他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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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见了一路的灾民,男子大都拉去从了军,难民里多以老弱妇孺为主。这几个难民虽然瘦弱,但却正值中年,且未带妇孺家眷。


“不好!”林伯心里一惊,正抽刀喊起来时,一声口哨响彻了山谷。


霎时间,山岭之上,夜幕之下,密密麻麻皆是齐兵的人影。


山上有敌人埋伏,内部有细作作梗,曲蓼严的人马左右应接不暇,无法给曲萧和报信。


双拳难敌四手,曲蓼严的百余号人马实在无法与之抗衡,兵刃相接间,曲蓼严被一箭射下了马。


林伯见状,迎着箭雨来到了曲蓼严身边,曲蓼严吼道:“不要管我!想办法报信。”


可是大齐的射手确定了烽烟所在的位置,有人靠近便放箭。乔装的难民也拔出匕首,扎进了马儿的屁股,惊得马儿狂奔了起来。


林伯见状拖起曲蓼严,吹哨叫来了自己的马儿,把曲蓼严驮了起来,自己也跃上马,在剩余人马的掩护下,突出了重围。


亓凌云全歼了曲蓼严的部众,问林栎:“你说,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

林栎不敢妄言,想了想说道:“曲蓼严跑了回去,咱们只能全速前进,不给曲萧和反应的机会。”


亓凌云满意地点了点头,笑着拍了拍林栎的肩膀:“你也还不算完全痴傻。传令下去,全军全速前进!”


天色微微擦亮,曲萧和与部众稍稍松了一口气,这一夜,总算平安地熬了过去。


就在此时,一阵疾驰地马蹄从空谷里传了过来,曲萧和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,命人在营帐前列阵。


“弓箭手准备!”曲萧和根据马蹄的声音,判断着距离。


随着弓箭手的缓缓拉满弓弦,林伯的身影出现在了地平线之上。


“是林伯!还有阿耶!”曲萧和看见了林伯与马背上了曲蓼严,正要弓箭手撤退,却听见林伯在马背上大喊:“齐军来了!快放箭!”


众人只见林伯和曲蓼严,未见齐军,哪敢胡乱放箭。可不等林伯跑近,千军万马达达的马蹄声却逐渐清晰,震得两侧山谷嗡嗡作响。


“齐军来了!”


林伯纵马一跃,跃过了曲萧和的人墙,可曲萧和再想下令放箭时,亓凌云的铁骑已经冲到了近前。


人墙,藩篱,营帐,皆抵挡不住大齐的铮铮铁马。混乱之中,曲萧和吩咐道:“颜褚,庞靛,我带人断后,你们带着鸢儿还有其他人突围出去撤回城里。阳庭郡里留下的一半人马,一定可以撑到风雪霁到的。”


“来不及了将军,这铁骑只是大齐的先锋,你如何拖得住后面的大军!”


“我让你撤你就撤,难道你要全都死在这吗?”


颜褚被齐军打得连连后退,说道:“将军,你带公主撤,我来断后!”


曲萧和并没有理他,而是迎上了大齐的刀锋。颜褚知道自己劝不动曲萧和,从混战中抽出身来,唤来马匹赶到了风雪鸢的营帐。


风雪鸢被外面的嘶鸣声惊醒,赶忙拿了弓箭走出大帐。


“颜褚!怎么回事!”


颜褚俯身握住风雪鸢的手腕,将她拉到了马上。


“齐军突然来袭,将军让我带你先撤!”


“那你们将军呢?”风雪鸢从马背上的箭筒拿出三支羽箭,帮颜褚解决掉了追上来的齐兵。这时林伯也赶到了,对风雪鸢说:“鸢儿,你跟着颜将军,咱们分头回城!”说罢,林伯带着曲蓼严在前,试图开辟出一条回城的缺口。


可曲萧和已是伤痕累累不堪重负,节节败退。风雪鸢坐在颜褚的马上,回头望去,正巧看到他被砍了好几刀,喷出了一口鲜血。


“萧和哥哥!”


风雪鸢与曲萧和近在咫尺,但却无能为力。